親愛的網友:
為確保您享有最佳的瀏覽體驗,建議您提升您的 IE 瀏覽器至最新版本,感謝您的配合。
國家地理雜誌
工業技術與資訊
智動化
CTimes零組件
科技新報
英語島

幾百萬人大規模遷徙 只為尋找一處理想家園

2019-08-12 14:36國家地理雜誌

衣索比亞,2013年追隨先人的腳步 #保羅.薩洛培克(左)和他的嚮導阿米德. ...
衣索比亞,2013年追隨先人的腳步 #保羅.薩洛培克(左)和他的嚮導阿米德. 艾勒瑪從赫托波里村展開了全球長征的第二天。體質特徵上最早的現代人就是從這裡拋下他們所熟悉的非洲地景,開始探索未知的世界。 攝影:約翰. 史坦邁爾 JOHN STANMEYER
分享

自從2013年在非洲展開旅程以來,保羅.薩洛培克已行經16個國家,重溯人類從非洲出發的旅程,記錄將流傳後代的故事:幾百萬人的大規模遷徙,只為了尋找一處理想家園。他們當中有數百萬人是從一個國家前往另一個國家的國際移民,大多是為了尋找工作機會、改善生活。然而,其他許多人是難民,被迫離開遭戰火或環境災害蹂躪的家園。保羅. 薩洛培克重溯人類從非洲出發的旅程,記錄將流傳後代的故事:幾百萬人的大規模遷徙,只為了尋找一處理想家園。

【撰文:保羅. 薩洛培克 PAUL SALOPEK、攝影:約翰. 史坦邁爾 JOHN STANMEYER,非營利組織國家地理學會致力於保護地球資源,參與贊助了這篇報導】

「2013 年冬,我從衣索比亞北部一處名為赫托波里的古老智人化石遺址出發,開始用我的雙腳,重溯造就了今日人類的那段旅程:我們在石器時代時第一次對地球展開的殖民。¶我的這場漫長行走,為的是說故事。我沿著這條人類首次探索地球的路線,報導我見聞的事物。打從一開始,我就知道自己不會有一條明確的路線。人類學家認為我們這個物種是在600個世紀之前首度離開非洲,經過一段大致是漫無目標的漫遊後,最終抵達南美洲的最南端,我這趟旅行的終點線就在那裡。我們曾是居無定所的獵人和採集者,沒有書寫系統、輪子、馴養的動物和農業。我追尋著這些被遺忘的冒險者,到目前為止已經走了超過1萬6000公里。

吉布地,2013年搜尋訊號 #非洲之角的移民集聚在吉布地市夜幕低垂的克里海灘上...
吉布地,2013年搜尋訊號 #非洲之角的移民集聚在吉布地市夜幕低垂的克里海灘上。他們將黑市買來的數據卡裝進手機,希望能收到來自鄰國索馬利亞的手機訊號,好跟他們留在家鄉的親人聯絡。 攝影:約翰. 史坦邁爾 JOHN STANMEYER
分享

這一天,我正在橫越印度。從自由自在探索的「黃金年代」演變到定居的現代,我們的生活變化之鉅,已經到了幾乎認不出來的程度。

但是,我們真的過著定居生活嗎?

根據聯合國的估計,全球超過10億人――也就是每七個人當中就有一個――正在自己的國家境內遷移或跨越國境。數百萬人是為了逃離暴力陰影:戰爭、迫害、犯罪、政治動盪。更多人設法朝家鄉外謀求紓解經濟困頓的辦法。這是一場規模浩大的新出走潮,背後原因包括撕裂了社會安全網的全球化市場體系、因汙染物而反常的氣候,還有受即時媒體煽動的人類欲念。純粹就數字來說,這是人類漫長歷史上規模最大的一場離散。

約旦,2013年逃離內戰 #2011年戰事爆發後,逃離敘利亞家鄉的難民輾轉來到...
約旦,2013年逃離內戰 #2011年戰事爆發後,逃離敘利亞家鄉的難民輾轉來到約旦附近,哪裡有工作就往哪裡去──像這些人就在阿卡巴北邊的戈維瓦村採番茄 攝影:約翰. 史坦邁爾 JOHN STANMEYER
分享

我以每天25公里的速度徒步走過世界,不時和這些失根的人交會。

在吉布地,我曾與移民在黯淡的卡車停靠站啜飲茶水。在約旦,我曾在塵土飛揚的聯合國難民帳棚內與他們共寢。我接收他們痛苦的故事,也和他們共同歡笑。當然了,我不屬於他們――我是占盡優勢的步行者。但是,我和他們同樣經歷過染上痢疾的痛苦,而且多次被他們的宿敵――警察――拘留。

關於這些被放逐的兄弟姐妹,我該說些什麼才好?

飢餓、抱負、恐懼、政治抗命――遷徙的原因並不是我想探究的問題。更重要的問題是了解這些旅程如何塑造出另一個人類群體:這群人如今對「家」的概念,也包括一條開放的道路。至於你如何看待他們的到來――展開雙臂擁抱或躲在高牆後――也不是我關心的事。因為無論你的反應為何,人類再度興起的流動性都已經改變了你。

土耳其,2014年困境中的落腳處 #雨雲在尼濟普一號難民營上方投下陰影。三萬多...
土耳其,2014年困境中的落腳處 #雨雲在尼濟普一號難民營上方投下陰影。三萬多名敘利亞難民在土耳其政府援助機構所提供的帳棚中湊合度日。每座帳棚中有一個小廚房、寢具和一臺電視。大家共用廁所和淋浴間。 攝影:約翰. 史坦邁爾 JOHN STANMEYER
分享

我遇到的第一批移民是群死人。他們靜臥在東非大裂谷的一堆堆石頭下面。

世界上最貧窮的人從不同的地方千里迢迢來到衣索比亞的阿法爾三角地帶,並喪生於此。這裡是地球上最熱的沙漠之一。他們走進這片煉獄般的貧瘠之地,是為了前往亞丁灣。那片海灣是離開非洲通往新生活(但不一定是更好生活)的門戶:在阿拉伯半島的城市或棗椰園從事剝削性的低薪工作。埋在那些石頭堆底下的遷徙者一定有索馬利亞人,他們是戰爭難民。另外一些可能是厄利垂亞的逃兵,或是因衣索比亞旱災而營養不良的奧羅莫人。他們每個人都冀望能悄悄穿越吉布地未標示的國界。後來到來的疲憊不堪的旅人隊伍,便草草掩埋他們的屍體。

我們像這樣葬身在非洲之角的荒蕪小徑上有多久了?從人類一開始踏上旅程的時候。畢竟,這條通道也是第一批現代人類在更新世離開非洲時所走的道路。

烏茲別克,2017年上路尋找工作機會 #開車前往俄羅斯謀生的烏茲別克男人們停在...
烏茲別克,2017年上路尋找工作機會 #開車前往俄羅斯謀生的烏茲別克男人們停在路邊。民間尊奉為保護神的「達得- 歐塔」(Da u d -Ota)就葬在附近的墓地中,這幾名男子正在向祂祈禱。 攝影:約翰. 史坦邁爾 JOHN STANMEYER
分享

有一天,我撞見一群衣衫襤褸的人,躲在幾個大石塊投下的小片陰影下。其中大多是來自衣索比亞高地的農民。那些農民說,家鄉一年一度的降雨變得非常難以捉摸,待在被驕陽炙裂的田地不離開只會慢慢地餓死。還不如賭他一把,看看能不能穿越阿法爾三角地帶,就算永遠回不了家。從某方面來說,他們是一群開路先鋒,是氣候變遷下的新難民。

世界銀行最近的一份研究估算出到2050年前,在非洲撒哈拉沙漠以南地區、南亞和拉丁美洲將有超過1億4000萬人因為氣候變遷帶來的災難性效應被迫離開家鄉。僅僅是在東非的道路上,可能就會擠滿上千萬的氣候難民。衣索比亞的難民數可能會達到150萬――15倍於目前每年緩緩徒步穿越阿法爾三角地帶前往中東的移民人數。

沿著大裂谷蝸步北行的我,不禁開始思考被迫離開熟悉但開始分崩離析的家鄉這件事。阿法爾與伊薩牧民間的地盤爭奪戰日漸升溫,這兩個對峙的放牧部族擁有的淺井正在乾涸,他們的牧草地正因接踵而來的乾旱而縮減。他們可以為了爭奪活下去的機會而開槍射殺對方。人類最古老的旅行也是這麼開始的。專家說,極端的氣候變化和殘酷的饑荒很可能驅動了第一批人類從非洲出走。

究竟是多強的力量,能把人推離家園、放棄所愛,把所有財產都塞在口袋裡就走入未知?這力量比對死亡的恐懼還要強大。我在阿法爾三角地帶意外發現七具曝屍荒郊的死者。這七名男女緊挨在一起,仰面朝天躺著,在深色的熔岩原上已自然地木乃伊化。那裡的熱氣足以將人擊垮。沙漠裡的小型野狗:胡狼,已叼走了這些旅人的手腳。

在這些不幸的遷徙者中,有一位擠在一座岩棚下。他把鞋子整整齊齊地放在裸露的身軀旁,每隻鞋子裡塞有一隻小心捲好的襪子。他知道:走路的日子結束了.......」。


延伸閱讀》

我們都是移民

全球暖化恐加劇歐洲難民危機

更多「10億人大遷徙」 精彩文章,都在《國家地理》雜誌2019年8月號

Follow 科普新知:《國家地理》雜誌 官網

跟大家一起討論科學:《國家地理》雜誌 粉絲團

《國家地理》雜誌2019年8月號
《國家地理》雜誌2019年8月號
分享

國家地理雜誌

「國家地理學會」是世界上最大的非營利科學與教育組織之一,成立於1888年,以「增進與普及地理知識」為宗旨,致力於激發大眾關愛地球。 《國家地理》雜誌是「國家地理學會」所發行的學會會刊,以33種語言發行,訂戶遍及75國,擁有超過3億5000萬數位閱聽者。自創刊以來一直以精采絕倫的攝影,嚴謹真實的文字,精密準確的地圖與生動的插畫,將國家地理學會的第一手發現,送到全球讀者手中。

商品推薦

贊助廣告

商品推薦

留言


Top